校庆致辞及学习札记——刘建刚

发布者:70校庆发布时间:2020-05-27浏览次数:934

一、校庆致辞

译:

大家好!很荣幸受邀录制视频,庆祝兰州文理学院七十华诞。母校历经七十载变迁,办学精神与教育初心依旧。

在母校生日之际,我想对我的老师、同学、校友们致以衷心的感谢。19851989年四年间,母校给了我很好的学习机会。母校培养出的大批优秀人才,已在省内外教育界及其他领域成为中坚力量。我们以母校为荣!衷心祝愿母校更上一层楼,再创辉煌。

在此,祝福所有的老师、同学、教职员工。

谢谢大家!


二、雁滩四年杂记

挥别雁滩逾卅秋

遥祝华诞自九州

几度更名犹母校

一心惟愿后浪优

Thirty one years has wheeled away since graduation,

From afar pouring in hearty congratulations.

The seventy year old Alma Mater has had denominations,

And all I wish for is more excellence from younger generations.

 

1985年九月份的一天,我和同期考取甘肃教育学院的牛启寿、王映屏、李新卫、王登云几位同学从静宁坐班车到兰州,然后乘校车来到位于雁滩的甘肃教育学院。不记得校车是在哪里接上我们的,有可能是在汽车东站,也有可能是在盘旋路兰州饭店那个位置。快到教育学院的时候,班车从黄河堤右拐,开了大约三四百米,把我们拉进一道朝西的大门,我们在那里下车,各自找到自己的行李包裹,开始往宿舍楼方向走。同路的学生互相打招呼的情景、当时身上穿的衣服、说话的神态,至今还记得很清晰。一晃近35年过去了,令人唏嘘不已。

生态校园 魂牵梦萦

我还是顺着我第一次走进教育学院的思路来叙述吧。我们从下车的地点自西向东,左手是一排正面朝北的两层简易教学楼,继续往前就是一排宿舍,应该是中文系的。右手一侧是一片荒滩,再往前两三百米,有两个小院子。第一个院子应该是数学系、物理系、政教系学生的宿舍,右手靠南的小院子是外语系的宿舍楼,都是两层的简易红砖楼。再往东面是一排正面朝西的小房子,我们最初的教室就在那里。教室的背面也就是东面是一大片空地,好像有几个简易的房子,里面可能是体育器材等等。

学校真正的大门是在班车进出的这个大门往北大约一两百米的位置,挂着“甘肃教育学院”的牌子。一进大门,左侧是门房,有一位五六十岁的师傅值班,负责收发报纸信件接电话等等。全校为学生提供的唯一一部电话机就在门房那里,有学生的家人或朋友打电话过来,门房师傅就会去喊那位学生接电话。

从正门进去,左拐右拐,往东是一条垂柳大道(其实恐怕还不到10米宽),左手也就是北面是操场,操场的西边和北边被一排连着的行政办公室包围着,那些向南的办公室的背面就是黄河堤坝,有些地段的堤坝甚至高过办公室的屋顶。垂柳大道的右手一侧有一片树园子,再往南就是图书馆、学生食堂、锅炉房、学生宿舍等等。沿着这条路再往东就是教师宿舍,是一排小房子,住的是年轻教师或者还没有在城里分到房子的老师。

教育学院的北边就是黄河河堤,黄河自西向东流过。听比我们早几年的学生说,曾经黄河洪水溢出河堤,教育学院的很多房子进了水,所幸我们读书的四年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学院的东面、南面以及西面就是雁滩农民的蔬菜果园,所以甘肃教育学院被一个非常生态的大果园环抱着,周围飘散着的不是果香味就是培育果树的有机肥的臭味。这里离兰州市盘旋路一带大约十公里路程,大部分老师住在靠近天水路的农民巷,单身教职工或者结婚不久的年轻教师大部分还是住在学校里面。无论老师还是学生,出入都不方便,但是对于喜欢读书的人来说,原生态的环境倒也宜人。

师德传人 没齿难忘

教育学院的主要功能是为在职教师提供专业进修和学历提升,因此它的课程设置主要是借鉴师范类院校的,所开设的课程与师范类院校的基本相似。甘肃教育学院设有中文系、外语系、数学系、物理系、化学系、政教系等等。我们1985级本科班是外语系第一届也是最后一届四年制本科班(不包括更名后的普通全日制本科班级),那年同时还招了一个两年专科班。为我们上课的几位老师,我基本上还能记得一些,我按照给我们上课的时间顺序来回顾他们的姓名和课程。

苏木兰老师给我们上过语音,李青老师上过精读,李梅老师上过听力(她出国之后是艾淑珍老师接着上听力),杨君魁老师上过精读,张世芳老师上过泛读,高翔老师上过精读和美国文学,毛世昌老师上过语言学,刘建国老师上过精读,康学遂老师上过泛读还是教学法,蒋巧莲老师上的好像是写作和文学,郑启有老师上过二外俄语,岳可观老师上过翻译,朱文昌老师上过教学法,李志强老师好像上过一门文化类课程(我记得刚开学他来给我们讲话,说你们好好学习,利用四年打个基础,以后再继续提升。从我多年从事大学教学的经验来看,四年的确也就打个基础,有的人甚至连基础都打得不牢固),丁胜利老师上过政治,一位长得很像姜坤(好像姓李)的老师上过体育,还有一位很帅的年轻老师也上过体育。系里工作的老师有安建文老师、戴榴玲老师、肖怀勇老师、向留莲老师、李宏斌老师等等,他们都对学生非常好。

有几位老师给我的印象很深刻。苏木兰老师给我们教口语,她的语音非常漂亮。如果有更高的平台,她肯定会更知名。李梅老师英语也非常漂亮,她基本上是每个学生的偶像。我们一年级时候,给我们上精读课的李青老师正在读研究生还是刚刚研究生毕业,年龄可能比我们班有些人还小,有时候上课时我们会说sorry,她会问sorry for what?后来是杨君魁老师给我们上精读课,我当时正在通过收音机听首都对外经贸学院张斌姿老师主讲的English for Commerce系列讲座,由于上课时间和广播时间冲突,坐在第一排的我有时候不得不把收音机放在桌框里戴着耳机听讲座,我私下跟杨老师说,我不能错过这个讲座,杨老很宽容,装作没有看见一样。毛世昌老师给我们做过班主任,就像一位兄长一样,宽厚对待每一位同学。蒋巧莲老师很在意语言的地道性,她经常会说,Never say very right or very wrongIt's not correct. You should say it is absolutely right or absolutely wrong。如果你说这样的话,那你就是自学考试,不是真正的大学生。我一直认为是这样,后来慢慢发现,其实老外经常说very right或者very wrong。蒋老师一腔热心,曾经带我到兰州大学拜见当时的系主任李端严教授,推荐我考他的研究生,结果我的二外好像只考了16分,没法录取,很对不住蒋老师的一番爱徒之心。朱文昌老师在担任系主任的时候对我们说过大致这样的话:有人说某个人好那是装出来的,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一个人能够一辈子装得对别人很好,那么他就是个好人哪。岳可观老师是教翻译的,他写一笔好字。1989年毕业以后,我回到静宁一中,他给我用毛笔写了一封信,问我愿不愿意调到教育学院任教,我大喜过望,但是后来未能如愿。那封信我没收藏下来,只记得他是用“您”来称呼我的,让受宠若惊。后来去看过他几次,也有邮件往来,但是再后来就慢慢失去了联系。高翔老师在我们毕业前后调到西北师大,他鼓励我考研究生。1991年底我报考上外,我的同学武和平报考西北师大。他后来跟我说,我估计你们两个是为了避免撞车所以报了不同的学校,其实你们也不用避开,都可以报考西北师大呀。等等等等。

我真的很想把每一位老师的音容笑貌和他们留给我的不可磨灭的印象都再现在这里,但是话长笔短,同时担心有点落了俗套。老师们为我后来的职业发展奠定了比较坚实的基础,给我留下了比较深刻的记忆,我没齿难忘。

莘莘学子 孜孜追求

教育学院的学生来自全省各地,都是先推荐再考试录取的,所以是各地比较优秀的教师。在同学当中,我遇到过很多令我非常欣赏的人,他们多才多艺,他们知识面广,他们为人处世得体到位,是我见贤思齐的对象。我们班长多才多艺,书法镌刻绘画都很上手,他给我们班同学刻过印章,我自己就一直用他送我的印章。他还给我们每个寝室写过对联,把每个同学的姓名串在一起,相映成趣。我们班的团支书热心集体,组织各种活动联络同学感情。我的四年同桌于同学上课时把笔记本当作留言板,和我你来我往交流心得,现在想起来是很甜美的花絮。我们的老夫子,我们的大才子,我们的校花才女,我们的歌唱家,我们的武林高手,我们的舞蹈公主等等,吸引了全校学生的眼球,给我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

除了本班同学,其他班级的同学也给我很深的印象。1984级专科班有一位来自庆阳的赵姓同学,讲一口优美的美式英语。尽管我更喜欢英音,但我很喜欢跟他交流,向他学习。1985级专科班有一位姓张的同学,也讲一口漂亮的美音,我经常跟他一起用英语对话。当时因为外教比较少,所以大家刻意营造一种讲英语的氛围,几个聊得来的人聚到一起练习英语。甚至当时还提倡在宿舍里也讲英语,我们有一位同学甚至做梦都讲英语。

当时的一种提法是必须用英英词典而不用英汉词典,这样才能把英语学好。我后来发现,提倡使用英英词典不一定正确,因为有些概念性的东西必须知道它们在汉语里是什么意思,才能学扎实,不然会有一种飘忽的感觉。因此,我觉得对于中国学生来说,学习英语还是要多使用英汉词典,也要多查汉英词典。毕竟英语是我们学习的目标语言,我们不可能通过语言行为去习得,只能是通过学习过程来掌握,所以一定要重视英汉词典的使用。

还有要重视语法。语法概念完整,语法基础扎实,那么写出来的句子说出来的话基本上符合语法规范,这样便于后续提升。相反,如果语法概念混乱,语法基础不扎实,写出来的句子是错的,说出来话是错的,哪怕语音再漂亮,也很难在更高的层次上有所提升。很多人学习外语效果不佳,其实是没有认识到这个问题,或者没有走出这些误区。另外,母语非常重要,英语基础再好,如果母语很差,那么将来使用语言或者教语言的时候就会出现两种语言不对等的情况,就无法最大化学习者的综合能力。无论是英语还是汉语,都有相通之处,当然也有相异之处。求同存异,这是语言学习中比较有效的手段之一。

80年代初,人们学英语的热情很高,但是教学资源远远没有现在这么丰富。一般人学习语音的渠道就是用录音机播放磁带,听广播,看不多的几个定期电视节目。当时中央电视台的几个英语教学节目给我极大的帮助和启发,例如《跟我学》(Follow Me)、《沙特琳娜计划》(The Sadrina Project)、《夺魁》(Bid for Power)、《星期日英语》(English on Sunday),还有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以及各省电台的英语教学节目等等。这些是我每周必听的节目,我甚至会用录音机录下来反复模仿。当时彭文老师兰主持的《星期日英语》对我帮助极大,她讲一口地道的英音,录制了全国高中英语课本的录音,我基本上跟着她的朗读模仿背诵甚至默写过那些课文。

除了听磁带,我经常听收音机。每天下午四五点钟,只要没有其他事情,我会沿着黄河河堤散步,手里掂着一台收音机(前后用过五六台收音机)听BBC World Service。从五点钟开始,有一档专门针对中国或者亚洲听众的节目:“This is London calling Asia. The programme which follows is in Chinese.”听完这档一小时的中英文节目(有些是教学节目,比如Professor Grammar),我继续听英文节目,受益匪浅。有时候有人会问我怎么学英语,我会告诉他们,找一个你喜欢的电台,坚持听节目,跟着模仿,你的英语会有很大的进步。

翩翩起舞 快乐日子

当时娱乐比较少,但不等于一点都没有。每隔一段时间,在某个星期六晚上,某个班级可能会举办交谊舞会,邀请其他班或其他系的同学来参加。其实舞会置办得非常简朴,买一点瓜子汽水儿,把桌子拉到教室的四周靠墙一摆,再在日光灯管上挂一些彩色装饰纸花等等,找个录音机,放个磁带,就可以举办一场舞会。有时候学校食堂里会举办全校舞会,各系的交谊舞高手大都去参加,基本上能够吸引全学院一些喜欢热闹的人的眼球。

食堂里集中供应饭菜,没有小吃店什么,所以同学们一般都在早中晚餐的时候去食堂打饭,有些学生会在书包里带上饭盒,下课就直奔食堂。宿舍里没有自来水,学生们每天得从食堂那里定时打开水和冷水,所以每个人有一个保温瓶,每个宿舍有一个很大的铁皮水桶。从水房到寝室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多数时候是俩人抬水,偶尔也会见到一个人提着一大桶水,频繁换手拎到寝室去。

寝室里面没有供暖,到了冬天就架一个煤炭火炉,学校会集中分炭,每个班级的学生借一个架子车把炭拉来,堆在寝室的一个角落或者门外面的台子上,烧煤取暖。住在一楼的学生比较方便,住在二楼的学生就相当困难,而且住二楼的往往是女生,所以分炭的时候,男同学帮她们把一车一车的炭弄到二楼,堆在她们寝室外面。那时候没有卫生间,只有几个室外厕所,所以无论白天黑夜,都得到外面去上厕所,有时候下雨天就不是太方便。

当时的交通也不太方便,尽管有校车,但是发车次数比较少,所以要到城里办事,要么步行,要么借同学的自行车。我们班有几位兰州市的同学,她们经常骑自行车往返,有时候我们会借她们的自行车,她们很大方地借给我们。姓董的同学从金昌家里带来了一辆自行车,基本上是我们全班的公用自行车。也有同学从亲戚家骑来自行车,也成了我们班同学的交通工具。对于那些慷慨提供过便利和帮助的同学,我们一直记着他们的好。

一言以蔽之,雁滩四年有太多刻骨铭心的记忆,有太多魂牵梦萦的经历,有太多没齿难忘的感悟,有太多永难忘怀的感恩,然而话长笔短。值此70周年校庆之际,诚挚感谢母校、老师和同学们,祝福母校再创辉煌。

三、刘建刚简介


 刘建刚,博士、教授。曾于1985考入甘肃教育学院外语系就读,1989年毕业后回静宁一中继续任教。1992年考入上海外国语学院攻读硕士学位,1995年毕业后引进到浙江工业大学任教,2004年再次考入上海外国语大学攻读博士学位2007年赴英国华威大学(The University of Warwick)做访问学者,研究翻译学。20098月至20138月,受孔子学院总部选派,担任美国瓦尔普莱索大学(Valparaiso University)孔子学院首任中方院长,回国后担任浙江工业大学外国语学院副院长,任浙江省翻译协会副会长。201911月,被再次选派到瓦尔普莱索大学孔子学院继任中方院长。长期从事英语专业教学和研究,出版专著二部,译著七部,发表论文三十余篇,获全国、省、校级奖励/表彰二十余次,其中1997年、1998年、1999年连续三次荣获第九届、第十届、第十一届韩素英全国青年翻译竞赛英译汉奖项。在浙江工业大学历晋讲师、副教授、教授。